第(1/3)页 海边的清晨雾气浓得化不开,还格外阴冷。 夏晚晴蜷缩在院墙外的石阶上,身上那件外套早就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 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 一夜没睡。 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舌头舔过去,尝到一股血腥味。 脚已经麻了。 夏晚晴试着动了动脚趾,一阵刺痛从脚底窜上来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但她没动。 就这么守着。 吱呀—— 那扇紧闭了一夜的木门终于开了条缝。 霍岩披着件破棉袄站在门口,眼神浑浊地扫了她一眼。 “还没滚?” 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 夏晚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。 “霍老早。” 霍岩冷哼一声,转身往回走,那扇门却没再关上,只是虚掩着。 “进来吧,别死在我门口,晦气。”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,迈开已经麻木的双腿,跌跌撞撞地跟了进去。 霍岩坐在那张缺了角的石桌旁,自顾自地用冷水洗脸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 夏晚晴没坐,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什么夏家千金,也不是光鲜亮丽的律师。 她只是一个来求人的晚辈。 她没有再提那一百万定金,也没有再说什么正义公理的漂亮话。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个文件袋打开,取出一叠资料,轻轻放在石桌上面。 “霍老,昨晚我查了一夜。” 夏晚晴的声音有些哑,但很稳。 “十年前的三鹿河案,那个被枪毙的嫌疑人叫王强。但他不是凶手,真正的凶手是负责现场勘查的那个警察。” 霍岩洗脸的动作猛地一顿,水珠顺着他枯瘦的脸颊滴进领口。 “那份关键的尸检报告,原本结论是‘死后入水’,但送检样本被人换了,变成了‘生前溺水’。” “您当年没看错,也没做错。是有人在样本上动了手脚,借您的刀,杀了人。” “您封刀,不是因为怕出错。” 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老人的后背。 “您是觉得自己手里的刀脏了,不想再被人当枪使。” 哐当! 霍岩手里的脸盆重重砸在地上,铁皮盆子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他猛地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死死盯着夏晚晴。 “谁告诉你的?” “这些是绝密卷宗,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知道!” 夏晚晴没退缩,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。 那是陆诚昨晚发给她的,—涌市中心医院的内部会诊记录。 “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 “重要的是,十年前那一幕,现在正在重演。” 夏晚晴把那张纸摊开在霍岩面前,手指点在那个被圈红的数据上。 “霍老您看一眼。” “那个死了的孩子叫熙熙,才五个月大。对外宣称是心脏缺损12毫米,必须手术。” “但这是他们内部的会诊记录。” “缺损只有3毫米。” “3毫米啊!”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这种程度的缺损,很多孩子长大后甚至能自愈,根本不需要开胸手术!” “那个主刀医生陈贤君,为了刷手术量,为了那点回扣,硬生生把一个健康的孩子推上了手术台。” “这不是医疗事故。” “这是谋杀。” “是用手术刀进行的屠杀。” 夏晚晴眼眶红了,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