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一次,他没有再抬起来。 他就那样死死地把头抵在地上,任由鲜血染红了霍岩脚下的泥土。 为了女儿。 这个男人抛弃了所有的尊严,抛弃了所谓男人的面子。 他把自己的膝盖打碎了,把自己的头颅低到了尘埃里。 只为了求一个真相。 只为了给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,讨回哪怕一点点的公道。 夏晚晴捂着嘴,眼泪决堤而出。 她见过无数当事人在律所里哭诉,见过无数家属在法庭上崩溃。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震撼人心。 这就是父爱。 最原始,最笨拙,却也最沉重的父爱。 霍岩站在那里,看着脚下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。 他那颗早就被世态炎凉冻得坚硬如铁的心脏,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开了一道口子。 鲜血淋漓,却又滚烫无比。 他又想起了十年前。 那个被冤杀的年轻人的父亲,也是这样跪在警局门口,磕得满头是血,求人再查一遍。 当时没人理会。 包括他自己,也只是冷漠地从旁边走过,手里拿着那份被篡改的报告。 那一跪,成了他十年的梦魇。 如今,又一个父亲跪在了这里。 如果这一次他再转身关门。 那这辈子,他就真的不配再拿起那把解剖刀了。 霍岩那张枯瘦的脸上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 两行浊泪,顺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,无声地滑落。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。 弯下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,伸出那是伤痕的手,一把抓住了陈建国的胳膊。 “起来!” 霍岩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。 “给老子起来!” “男人的膝盖是跪天跪地跪父母的,不是拿来跪我这个糟老头子的!” 陈建国被他硬生生拽了起来。 两个男人,一老一少。 一个满头白发,一个满脸鲜血。 在这一刻,他们的灵魂仿佛撞击在了一起。 霍岩死死盯着陈建国的眼睛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这个活,我接了。” “我霍岩这就出山,执这最后一次刀!” “老子倒要看看,这天,是不是真的黑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!” 说完,霍岩转身冲进屋里。 不到两分钟,他背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箱走了出来。 那是他封存了十年的工具箱。 他把一张签好名字的申请书拍在夏晚晴怀里。 “拿着!” “告诉那个姓陆的小子。” “要是他敢利用老子搞什么幺蛾子,老子第一刀就先解剖了他!” 夏晚晴抱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纸,用力点头,眼泪甩飞出去。 “是!” 她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给陆诚发去消息。 手都在抖,字打错好几个。 【老板!拿到了!霍岩出山!】 【我们赢了第一步!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