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深改涟漪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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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检皱眉:“木材最难?”
“是。船龙骨、主桅需巨木,北方难寻。往常皆从湖广、四川采办,但路途遥远,运抵需三月。”
“不能以铁代木?”
“部分可,但全铁船过重。”薄珏为难,“臣已命人搜遍京畿,只得五十根合格。”
朱由检沉思片刻:“传旨:命郑芝龙从南洋采购此类巨木,走海路北运。他熟悉南洋,当知何处有良材。另,命四川、湖广两地,凡有此巨木者,官府以市价两倍收购,水运至长江口,再由海船转运。”
“陛下圣明!若如此,七月下水可期!”
回宫途中,朱由检在车内闭目养神。王承恩轻声道:“皇上,刚才工部来报,说四川有几家木商囤积巨木,闻朝廷急购,竟抬价至五倍。”
“奸商。”朱由检睁眼,“传旨四川巡抚:凡囤积巨木不售者,以‘妨碍军工’论处,木没收,人下狱。非常之时,不容他们发国难财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四月二十六,江南传来两个消息,一喜一忧。
喜的是李信奏报:飞梭织机在苏州三十家织坊试用一月,效率确提三倍,且布面更匀。现各府织坊纷纷求购,工部所属机械局已接订单三百台。更妙的是,有工匠在飞梭基础上加了“踏板联动装置”,一人可操作两机,省力一半。
忧的是松江海关查获大宗走私——不是往常的生铁硫磺,而是书籍。整整一船《永乐大典》抄本、《武经总要》、《火器图谱》等,欲运往日本。船主供认,日本商人出价千两一套。
“《武经总要》也就罢了,《火器图谱》怎会流出?”朱由检震怒。
沈廷扬跪地请罪:“臣失察!经查,此书乃南京国子监一监生私抄售出。其人已逃,正在缉拿。”
“国子监……”朱由检眼神冰冷,“传旨:国子监全体监生重新核查,凡有私抄禁书、与外邦私通者,革去功名,终身不录。祭酒、司业监管不力,罚俸一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还有,命翰林院重审所有馆藏典籍,凡涉军器、边防、舆图者,另设秘库保管,阅者需兵部、锦衣卫双重勘核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当日下午,朱由检召见刚从陕西返京的陈奇瑜。数月奔波,陈奇瑜黑瘦不少,但精神尚佳。
“陕西今夏形势,你如实说。”
陈奇瑜直言:“番薯长势良好,若六月无大旱,秋收可期。但蝗虫卵密度确高,臣已组织二十万民夫掘卵,目前掘出约五千石。鸭苗发放顺利,百姓领养踊跃,因官府许诺:秋后每只鸭回收,给钱三十文。”
“水窖、深井呢?”
“完工七成。最缺的是砖石——陕西土质疏松,普通土窖易塌。需从山西运青砖,成本倍增。”
朱由检沉吟:“科学院正在试制‘水泥’,以石灰、黏土煅烧而成,凝固后坚如石。若成,价比砖廉。你且等等,最迟六月,朕给你答复。”
“谢陛下!”陈奇瑜又道,“还有一事……陕西边军欠饷已三月,军心不稳。臣虽以番薯、杂粮暂充军粮,但终非长久。”
“欠饷多少?”
“约八万两。”
朱由检对海文渊道:“从海关新收税款中拨十万两给陕西。告诉兵部:往后边军粮饷,必须按时发放。凡克扣、拖欠者,斩。”
海文渊苦笑应下。国库如同破桶,这边补上,那边又漏。
四月二十八,参谋司送来一份特殊报告——《荷兰东印度公司战力分析》。
报告基于汤若望提供的泰西资料、南洋商贾见闻、以及俘获荷兰船的实地勘察,详细列数:荷兰主力战舰“盖伦船”通常配炮四十至六十门,射程约二里;其水手训练有素,能在颠簸海面保持七成命中率;但荷兰舰队弱点在于——补给线长,粮弹依赖巴达维亚;舰船虽坚,但吃水深,不宜近岸浅水作战。
报告建议:若与荷兰海战,宜在近海进行,以小船扰其侧翼,以大船正面交锋。另可利用季风气候,选择对其不利之时出击。
朱由检阅后批注:“此分析甚好。命郑芝龙据此制定多套预案,并加强浅水快船、火攻船配备。”
他想了想,又添一句:“告诉郑芝龙,朕五月初五检阅的不只是船坚炮利,更是将士风貌。让他好好操练,莫负朕望。”
四月三十,暮春最后一日。
朱由检在文华殿召集徐光启、沈廷扬、王在晋及参谋司六人,做五月战备总议。
徐光启先报科技进展:燧发枪击发率已提至九成,首批百支将于五月中旬装备锦衣卫精锐;爆破弹试制成功,铸铁弹壳内填火药、铁珠,落地即炸,威力惊人;水泥烧制突破,初品强度合格,正扩窑量产。
沈廷扬报海贸:四月海关税收入十二万两,累计已四十二万两。但走私依旧猖獗,月查获案件三十余起。“臣建议增设‘海上巡检司’,配快船二十艘,专司缉私。”
“准。”朱由检道,“但缉私人员需从严选拔,凡有贪贿者,罪加三等。”
王在晋报军务:辽东车营已补员完毕,新到蒸汽炮车两辆;宣府边墙加固完成,杨国柱请拨火药五万斤;朝鲜孙元化急需铁蒺藜、拒马等守城器械,已命工部赶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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