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周皇宫,椒房殿内。 晚膳时分,殿内烛火明亮,宫人安静侍立。 沈望奚穿着一身常服,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,多了几分清贵雍容。 乌兰云坐在他身侧,身着胭脂红的凤尾裙,明艳照人,只是眉眼间隐约带着郁色。 她亲手为沈望奚盛了一碗汤,声音温柔:“陛下,如今定鼎,国号大周,礼部呈报,皇家玉牒需尽快重修,以正名分。” 沈望奚接过汤碗,指尖与她轻触,语气温和:“此事你费心,逸年封逍遥王,阿妍为护国长公主,礼部都已拟好章程。” 乌兰云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轻声开口:“清若那孩子,陛下打算给她个什么封号?毕竟是皇室血脉,总不能一直这样没个名分……” 她说着,微微垂下眼帘,掩饰住眼底的情绪。 乌兰云知道自己身为嫡母,应当大度,不该计较。 可一想到那个由她带回、却爬了她心爱丈夫床榻的婢女,以及那个由此诞生的孩子,她心里就像扎了根刺,十几年过去,依旧耿耿于怀。 沈望奚看着她低敛的眉眼,烛光下,她容颜依旧明艳高贵,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,只是此刻那强装平静的神色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郁。 他放下汤碗,伸手,轻轻覆上她放在桌边的手背。 “阿云。”他唤了她的闺名,声音温和,“一个封号而已,你若觉得不妥,便不急。” 他看着她,目光专注纵容:“你若不想在玉牒上见到她们母女的名字,那便不录。” “一切,都依你心意。” 乌兰云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眸,那里面是独属于她的温柔。 她心头的郁结稍稍散开,泛起暖意,却又因自己方才那点隐秘的计较,生出些许愧意。 乌兰云反手握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:“臣妾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 “毕竟,她也叫了您这么多年父王……” 沈望奚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平稳:“她身份特殊,曾为质子,暂且保留公主称谓,居于宫中便是。” “玉牒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 他没有明确说录入,也没有说不录,将这个决定权留给了时间,或者说,留给了乌兰云的心情。 乌兰云知道这是丈夫的体贴,不愿她为此烦心,她看着他依旧容华的脸,心中那点芥蒂也淡去了些。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重新拿起银箸,为他夹了一块糕点,脸上重新露出明艳的笑容。 “都听陛下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