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清若凑近些,看了看,轻轻摇头,发丝拂过他的手背,带着微痒。 “念洄。”沈望奚的声音平淡,“逆流而上之意。” 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”沈清若跟着轻声念了一遍,抬起眼看他,“父王,这句是什么意思?” 她的眼睛很亮,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。 沈望奚沉默一瞬,解释道:“逆着流水去找寻一个人,道路险阻又漫长。” 沈清若听了,重新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:“是很难呢。” 她这话像是说诗句,又像是意有所指。 沈望奚看着她,忽然想起她病中那句:是不是谁都不要阿若了。 他合上书,放回石桌。 “天色晚了,回屋去,石凳寒凉,你身子受不住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却带着关切。 沈清若顺从地站起来,可能是因为坐久了,身形晃了一下。 沈望奚几乎是下意识地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 隔着春衫,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纤柔。 沈清若似乎也愣住了,抬眸看他,随即站稳,轻轻挣开他的手,后退半步,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。 “谢谢父王。”她声音带着羞怯。 沈望奚收回手,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,“进去吧,以后记得称父皇,你现在不仅是大漠王的公主,也是大周陛下的公主。” 沈清若应声,低头行了一礼,抱着那本诗经,脚步匆匆地走回了殿内。 沈望奚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他方才,只是怕她摔倒,扶了她一下,她怎么就羞了? 沈望奚摸不透小女儿的心思,只当是从前对她的关心太少了,她才如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