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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秀芳的手指划过屏幕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想起冬雪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想起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，想起她递过来的那枚温润的银戒指，想起她轻声说的那句“谢谢你，秀芳”。

    她回了卧室，拿出那枚戒指，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
    凉凉的银质触感传来，却熨帖不了她此刻慌乱的心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，冬雪，你一定要好好的，一定要接我的电话，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，读者们都很喜欢你的小说，都很喜欢你的结局，我还没来得及……

    手机突然响了，号码有些熟悉，却想不起是谁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好！”

    陈秀芳接起。

    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陈秀芳愣了半晌，才认出那是林辰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开口问，林辰的哭腔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山洪，终于决堤：“陈阿姨……冬雪阿姨她……她今天凌晨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轰”的一声，陈秀芳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，嗡嗡作响。虽然已有心理准备，可还是如五雷轰顶。

    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，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走了？怎么会走了？昨天写完的时候，她还在心里盘算着，等过了年，就带着打印好的小说去医院看她，戴着那枚银戒指，跟她分享读者们的评论，告诉她，她的故事圆满了。

    怎么就真的……走了呢？

    “阿姨，我也是刚看到您的来电，”林辰的声音哽咽着，断断续续，“我翻了冬雪阿姨的微信，才知道您把小说写完了。她……她没能看到结尾，真的太遗憾了。不过您放心，我会把全文打印出来，烧给她看的，她在那边，一定能看到。”

    陈秀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砸在手背，是热的，可她此时的心却是凉的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过了好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颤抖着问：“冬雪……她现在在哪里？她的家人呢？后事什么时候办？”

    她实在想不通，为什么守在冬雪身边的，会是林辰，这个说不上是什么关系的大男孩，而不是她的母亲和姐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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