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疗伤-《渡厄:星河不渡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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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,清脆悠长,像在庆祝新生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他们,还活着。
苍离的恢复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慢。
右腿的伤,太重了。骨头虽然接上了,可筋脉的损伤,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。魔气的侵蚀,更是顽固,沧澜和汐用尽了方法,也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根除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偶尔醒来,也只是喝点水,吃点流食,然后,又沉沉睡去。夜渡守在他床边,几乎寸步不离。她替他擦身,换药,喂水,喂药,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,到后来的熟练,像做过千百遍。
汐和澜偶尔会来帮忙,可夜渡坚持自己来。
她说,这是她欠他的。
沧澜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更多的时间,用在寻找能压制魔气的草药上。她甚至回了一趟深海鲛人族,取来了族中珍藏的、能净化魔气的“深海之心”——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碧蓝、散发着清冽寒气的宝石。
“深海之心”被放在苍离的胸口,碧蓝的光晕缓缓扩散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那些侵入经脉的魔气,在那光晕的照耀下,开始一点点消散,虽然很慢,可终究,是在消散了。
半个月后,苍离终于能坐起来了。
他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可眼神,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。他看着夜渡端来的、冒着热气的药碗,皱了皱眉。
“苦。”他说,声音还有些虚弱,可语气里,却带上了一丝夜渡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孩子气的嫌弃。
夜渡忍不住笑了。
这是这半个月来,她第一次笑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她说,舀起一勺药,递到他唇边,“喝了,才能好得快。”
苍离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,缓缓张嘴,将药喝下。
药很苦,苦得他眉头紧皱。夜渡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蜜饯,捡了一颗,递到他嘴边。
“甜的,压压苦。”
苍离看着她掌心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蜜饯,又看看她,然后,低头,就着她的手,将蜜饯含入口中。
他的唇,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。
很轻,很软,像羽毛搔过。
夜渡浑身一僵,指尖像被烫到,猛地收回。
苍离似乎没察觉,只是慢慢嚼着蜜饯,然后,咽下。
“还苦么?”夜渡问,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“不苦了。”苍离摇头,看着她,眼底那片深沉的清明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夜渡看不懂的东西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夜渡低下头,收拾药碗,避开他的视线。
屋子里,又恢复了寂静。
可那寂静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多了些什么,又少了些什么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无声地破土,发芽,悄悄生长。
窗外的阳光,很暖。
海风,很轻。
而他们,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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