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另一边,山寨破旧的马棚里,臭气熏天。 百来个土匪被粗麻绳反捆着手,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,睡得鼾声四起。 他们昨晚被折腾到半夜,又被枪声和爆炸吓破了胆,天亮前才迷迷糊糊睡着。 “起来,都起来。” 木门被一脚踹开,晨光刺进来。 几个持枪的士兵冲进来,枪托毫不客气地往那些还躺着的土匪身上砸。 “哎哟!” “军爷,轻点……” “别打别打,起来了。” 土匪们被砸醒,骂骂咧咧地爬起来。 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土布衣裳,脸上脏兮兮的,眼神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惊恐和茫然。 民国这年头,上山当土匪的,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 要么是兵痞逃兵,要么是地痞流氓,要么是犯了事的亡命徒。 就算真有被裹挟上山的普通百姓,入伙时也早被逼着交过投名状——或是亲手杀人,或是参与洗劫,手上都沾了血。 林烽心里清楚这一点。 所以他对赵大山下的命令很明确:看紧点,不老实就直接收拾。 士兵们执行得更彻底。 “排队,不许交头接耳。” “走快点,磨蹭什么?” 枪托推搡,喝骂声不断。 土匪们被赶出马棚,排成歪歪扭扭的两列,在士兵的押送下往中央空地走。 一路上,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周围。 炸塌的聚义厅还在冒烟,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焦糊的味道。 再看看押送他们的这些兵—— 军装整齐,枪械精良,一个个眼神冰冷。 这他妈是哪来的部队? 二龙山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这些兵是怎么悄无声息摸上来的? 还带了重机枪、掷弹筒、手榴弹…… 至于吗? 兄弟们就是占山为王,欺负欺负附近百姓,绑绑票,抢个劫啥的。 你们这阵仗,去打鬼子都够了吧? 到了中央空地。 林烽站在那堆战利品箱子旁,正在跟赵大山交代什么。 晨光照在他脸上,年轻,但没什么表情。 土匪队伍里,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眼珠一转,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,扯着嗓子哭嚎: “长官,长官饶命啊。” 他一边磕头一边喊:“小人是被逼上山的,他们杀了我全家,我不从就要死啊……小人从来没害过人,求长官明察,放小人一条生路吧。” 声泪俱下,演技十足。 旁边几个土匪见状,也跟着跪下来,七嘴八舌地求饶: 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 “长官,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……” “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 林烽转过身,看向他们。 眼神很平静。 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灵魂,他当然有同情心。 但那份同情心,是给这个时代被战火蹂躏的普通百姓的,是给那些被鬼子残害的同胞的。 不是给这群土匪的。 他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早就过了别人说啥就信啥的阶段。 更何况,原主的记忆里,二龙山土匪在青县一带恶名昭著,绑票撕票、洗劫村庄的事没少干。 这些跪着哭诉的人里,说不定就有亲手砍过肉票脑袋的。 “闭嘴。” 林烽声音不高,但很有威慑力。 跪着的土匪们一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