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走了一会儿,山路的坡度缓下来,能看见山脚下的村子了。 炊烟还没起来,日头还高着呢,估摸着离天黑还有将近两个时辰。 周桂香的步子慢下来,喘气也没那么急了,只是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子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她拿袖子抹了一把,又抹了一把。 背篓里的东西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,松菌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味,在风里飘着。 茯苓沉甸甸地压在底下,葛藤绳盘成一圈搁在边上,覆盆子用叶子包着,塞在角落里。 晚秋也慢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篓。 猪草才装了半篓多点儿,绿油油的,压得不算实。 方才在后山上光顾着躲那个人了,割草的事儿撂下了一大截。 “娘,” 晚秋开口,声音比方才在山上的时候稳当多了, “咱们这么早回去也没什么事儿,要不先去河滩上割些草?背篓都没装满呢。” 周桂香转头看了看晚秋的背篓,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。 她的背篓里倒是装了不少,茯苓、松菌、蕨菜、地衣、葛根、葛藤绳,可那些东西不占地方,背篓上面还空着呢。 “也是,” 周桂香点点头,把手搭在背篓带子上,往上颠了颠,让里头的东西沉一沉, “这会儿回去,他们都还没回来,家里头也是闲着,走,去河滩。” 两个人拐上岔路,往河滩的方向走。 那条路比下山的路好走些,没那么陡,路也宽。 田埂上长满了草,晚秋一边走一边顺手割了几把,动作利索,镰刀在草丛里一划一收,草就齐整整地断了,她弯腰捞起来,抖掉根上的泥,塞进背篓里。 周桂香也割了几把,不过她的心思不全在草上,眼睛还在田埂上扫来扫去,时不时蹲下来扒拉两下,看看有没有草药,野菜。 还真让她找着了几丛马齿苋,嫩生生的,叶子肥厚,掐一把就冒汁水。 “这好东西,” 她把马齿苋摘下来,搁进背篓里, “回去拿开水一焯,拌上蒜泥,酸溜溜的。” 晚秋应了一声,手上的镰刀没停。 两个人走走停停,割一把走几步,再割一把,背篓里的草渐渐多起来,压得实实的,沉甸甸地坠在背上。 到了河滩边上的时候,老远就听见水声哗哗的,混着孩子的笑闹声。 河滩不大,是一片缓坡,从岸边延伸到水里头,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被水冲得圆溜溜的,光着脚踩上去硌得慌。 河水清得很,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沙子,水不深,最深处也就到成年人的膝盖,浅的地方刚没过脚踝。 河面上波光粼粼的,日头照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 河边已经聚了一帮半大孩子,七八个,大的十一二岁,小的五六岁,都是村里的。 裤腿挽到膝盖以上,光着脚站在水里头,弯着腰,手在水底下来回摸。 “哎哎哎,我摸着一个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