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饭桌上的气氛松快起来。 林清山咬了一口饼子,嚼了几下,道, “这饼子烙得软和,比上回好。” “那是,” 张春燕有些得意, “这回面发得透,娘说地衣鲜,我想着配软和些的饼子好。” 林茂源慢慢吃着菜,听着儿女们说话,脸上也带着些温和的神色。 他吃完了碗里的饭,周桂香要给他添,他摆摆手, “够了,晚上吃七分饱就好。” 放下筷子,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,说道, “对了,今儿在镇上,没见着矿上招人的棚子了。” 这话一出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 周桂香盛汤的手顿了顿,看向他, “不招了啊?前些日子不还见天吆喝,四十文一天呢。” “嗯,像是停了。” 林茂源语气平淡,拿起桌上的粗陶茶杯喝了口水, “仁济堂这几日,也没再接诊从那边抬过来的人了,孙大夫私下里说,怕是里头不太平,暂时停了, 招人的牌子也撤了,往常在街口招人那些管事,今儿也没见着。” 林清山皱了下眉, “黑石沟那矿太邪门了,停了也是好事。” 周桂香叹了口气,把汤勺放下, “都是爹生娘养的,为了几个钱把命填进去...” 她没再说下去,摇了摇头,拿起自己的饼子慢慢吃着,方才那点轻松又淡了些。 晚秋安静地听着,不由地看向身边的林清河,清河的侧脸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平静踏实。 至少此刻,一家人还能围坐在这里,吃着热饭,说着闲话。 “管他呢,” 周桂香忽然开口, “咱们小门小户的,顾好自己个儿就得了,吃饭吃饭,汤都凉了。” 话题又转回日常的琐碎,张春燕说起后院的兔子好像又胖了,林清山盘算着明儿去哪块地锄草, 林清舟说西厢房屋顶有两片瓦好像松了,得空要上去看看,免得下雨。 油灯静静地燃着,光线温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