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呼—— 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墨尘鼻尖一寸处。 劲风刮得墨尘脸颊生疼,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淡然的姿势,双手背在身后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要杀人的暴徒,而是一个挂号迟到的病人。 他在赌。 赌这个世界的底层修士,练的都是些残缺不全的垃圾功法。刚才这刀疤脸调动气息时,左侧肋下三寸的肌肉出现了不自然的痉挛,那是典型的“黑虎煞气”反噬经脉的症状。这种大路货功法,他在流云城的旧书摊上见过,缺陷极其明显。 “你说……你是医生?” 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,声音有些发颤。 在这暗无天日的下城区,人命贱如草芥,但能治病的医生,那是比大熊猫还稀缺的战略资源。更何况,这怪病折磨了他整整三年,找了多少赤脚郎中都没用。 “不但能治你的肾,还能让你突破现在的瓶颈。”墨尘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拨开面前那只颤抖的拳头,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领。 此时此刻,即便衣不蔽体,他身上那股颐指气使的上位者气息,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“当然,我的诊费很贵。” 墨尘露出了标志性的资本家微笑,“不过看在大家都是狱友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办个分期付款。首付嘛,就从这间牢房的‘管理权’开始算。” 刀疤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墨尘。 理智告诉他,这小子可能在忽悠人。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还有那一语道破他病症的本事,让他不敢赌。 杀了他容易,可万一他真能治呢?那可是关乎下半身幸福的大事! 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刀疤脸咬着牙,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,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。 “就凭你现在没得选。” 墨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我的脑子里,装着价值连城的古医方。你这一拳下来,我死了不要紧,你那条命根子……啧啧,怕是彻底没救了,准备切了当太监吧。” 周围的小弟们面面相觑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通红。老大那方面不行这事儿,大家私底下也猜到过,谁敢当面说出来?这新来的真种!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,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 终于,欲望战胜了面子。 “让开!” 刀疤脸猛地转身,对着围观的小弟吼道,唾沫星子横飞,“都他妈瞎了吗?给这位……先生,腾个干净的地方!把老子的铺盖拿过来!” 人群轰的一声散开,原本拥挤的牢房硬是给墨尘让出了一块空地。 “老大,那这小子……”一个小弟指着还缩在墙角的阿吉。 “这是我医助。”墨尘淡淡道,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干草垫子的铺位,“碰坏了,手术时候我手抖,切错地方我不负责。” 那小弟吓得像触电一样缩回手。 阿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。前一秒还是地狱模式,怎么这人动动嘴皮子,就变成了贵宾待遇? 墨尘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刀疤脸的铺位上。 直到坐下,他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。 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,刚才完全是在走钢丝。如果刀疤脸是个愣头青,不管不顾砸下来,全剧终。 “老板……你真会治病?”阿吉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 “不会。” 墨尘闭上眼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,“但我会画饼。” “画饼?” “对,画饼。”墨尘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只要饼画得够大、够圆,饿极了的人,就会把它当成太阳去追逐。至于能不能吃到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 就在这时。 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D区,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,将牢房染成了一片血红。 第(3/3)页